中国女留学生自杀案调查公布 美国大学内部问题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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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他大学唐晓琳自杀案调查结果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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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留学生遭遇不幸的事情屡屡成为社会讨论的话题,在外人眼中“衣食无忧”的留学生群体为何会积郁成疾,又是什么让他们选择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犹他大学唐晓琳自杀案调查结果公布

在美国犹他大学攻读物理与天文学系的中国留学生唐晓琳,去年10月被证在旧金山金门大桥跳桥自杀。唐晓琳的死亡引起多方质疑,犹他大学去年宣布对此事进行独立法律调查。本月,犹他大学公布了最终的调查报告,停止了学校物理系的研究生招生,并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变动。

 

犹他大学聘请佛罗里达的Foley and Lardner律师事务所,对学校的物理与天文学系进行独立调查。律师对该系的前任、现任学生,教授、学校管理人员、唐晓琳的朋友和家属等40多人进行访谈,并查阅与唐晓琳相关的文件,试图了解她在学校就读的情况。


6页的研究报告并不长,但是此调查发现了犹他大学物理与天文学系的严重问题:学生过度劳累,学位被推迟;实验室内气氛紧张,大吵大闹时有发生;学生为争夺资源分裂;派系化的老师脾气暴躁,彼此不相闻问。这份报告的第八项总结是专门针对国际学生的,这也是普遍存在于中国留学生中间的问题。近年来很多例中国留学生死亡或成为犯罪受害者的案例,似乎都与这些因素有关。

案情调查简要报告分析

1. 虽然之前有关于性骚扰等含糊不清的说法,但是独立调查无法证实这个说法。一些匿名举报的电子邮件也未能回应提供额外信息的要求。没有任何一个被约谈的人提出该系实验室有任何不正当的性骚扰、歧视或性侵犯行为。没有证据指出该系存在此类不正当行为。

 

2. 报告证实,唐晓琳的学习课程被推迟,毕业似乎遥遥无期。特别是,唐晓琳直到研究生第7年才参与博士生资格考核(Qualifying Exam),这与该部门的政策不符。该系规定学生在研究生第3年便需要通过该考核。至2017年10月,唐晓琳进入博士研究的第8个学年,却仍旧没有明确的论文计划,这也与该系政策不符。该系规定学生在7年内完成博士学位。此外,唐晓琳的学生签证曾于2015年12月到期,直到2016年12月12日才恢复,导致她的研究至少延长6个月。在签证恢复后,2017年1月,她只有连续两天到实验室报到,接下来的一年她虽然名义上隶属于该大学,但是校方对她的日常活动和去向未知,也未去了解。

 

3. 调查人员对学生实验室环境和人员问题进行调查,发现学生们经常超出预期的工作量学生经常需要在深夜和周末,在紧张的实验室环境中进行研究。实验室工作人员脾气暴躁和大喊大叫的情况频发。实验室成员会因物质和资源方面的使用分配而争论,有些成员会到其他物理实验室中使用自己的器材做实验。

 

4. 调查人员发现该系没有贯彻执行部门的政策,也没有为学生提供足够的指导。唐晓琳并非唯一遭到拖延的学生,该系还有其他研究生在第4、5年才参与资格考核,直至第8年或第9年才得以毕业。根据学校政策,研究生主任(DOGS)有监督学生学习计划、资格考试等职责。但是这种监督似乎没有帮助唐晓琳以及其他研究生进步。

此外,唐晓琳和另一名研究生被要求帮助一名教职员写支持其申请终身职位的推荐信,这与大学的规定不符。调查指出,虽然大学和各系的政策在学校网站上获得,但是学生并不能获得所有信息,学生对他们的权利和提出质疑的权利并不了解。

 

5. 犹他大学物理与天文学系内部不和谐,该部门的教员人心涣散。这个问题在2015年便浮出水面,当时因一名研究生的进度引发争议。当时,很多教职工都发现自己与同事观念不合。这也显现出作为学生的监督顾问,他们缺乏清晰的期望和指导,以及在发生矛盾时如何继续督查学生的进步。直至现在,一些教师间还形同陌路。教职员工间缺乏沟通直接对学生产生负面影响。想要继续推进后续项目需要全体教职员工的沟通和批准,而这种不和谐则成为前进的重大阻碍。

 

6. 教职员工派系化,个别团体之间也几乎没有沟通,这就需要系领导的外部干预。然而系领导的执行力度不一,新政策的推行情况也被拖延。所以虽然系领导在努力改进,但一直未能有效解决教职员工中随着时间而增加的隔阂。

 

7. 学校没有对学生签证提供保证。唐晓琳的学生签证中途失效,教职员工有义务及时提供所需的信息。一些教师认为这一过程令教师的职责不清,导致及时更新签证的责任落在非英语母语的国际学生身上。

 

8. 调查结果认为,学校国际学生参与师生团体以及研究生咨询委员会的数量少,他们对负面经历忍气吞声。拥有监管学生进度、研究方向、推荐信、签证相关文件的学生导师的权利,在国际学生面前无限放大,有时可能会被滥用。国际学生并不了解大学提供的所有健康和心理咨询服务,或者不愿意使用此类服务。虽然大多数国际学生的英语熟练,但是他们在有关私人问题的英语表达时,特别是面对不熟悉学生文化背景的辅导员时有所顾虑。


调查结果

调查人员建议学校从新生入学起就加强对国际学生的关切,并聘请具有国际背景和讲其母语的辅导员。学校的国际部应该考虑为新入学的国际学生制定计划,指派同系的学长学姐为他们提供指导,国际学生也应该结伴,保证学校有人知晓他(她)的学术和大学生活。


犹他大学在公布了这份报告后,同时发表声明,宣布物理与天文学系在2018至2019学年不再接受新的研究生,以后是否继续仍待定。数学教授特拉帕(Peter Trapa)将接替现任系主任伯曼利(Ben Bromley)。

案情回顾

来自中国北京大学的唐晓琳2008年到美国犹他大学物理与天文学系攻读博士学位,作为导师助理研究员,2017年唐晓琳进入读博的第8年。

 

然而2017年10月1日,唐晓琳突然失踪,唐晓琳的朋友表示她曾透露想在金门大桥结束生命。5天后的10月6日,湾区马林郡(Marin County)警方证实在海湾中发现唐晓琳的尸体。据媒体报道指出,唐晓琳离世后,她的导师萨法瑞(Saveez Saffarian)第一时间删除了其科研团队里唐晓琳和另一名中国女生的资料。很多人质疑唐晓琳的死是否与其导师有关,犹他大学去年宣布调查她的导师,但是完整的调查报告中并未提到萨法瑞。犹他大学的网站上仍旧显示萨法瑞是物理与天文学系的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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